我身边的极品美女们
作者:天下雪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数年时光转瞬即逝…
……
方自在是个快乐的少年,每个与他熟识的人都是如此认为。自在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伙子,最起码中南县没有一个人比他漂亮,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很多帅哥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便是美女在望着他的时候,目中除了惊讶之外似乎也很少会有别的情绪,方自在有招人嫉妒的本钱:那薄刀似的眉毛一起一伏间,有着说不尽的俊俏与风流,星目熠熠,便是天上的璀璨繁星在他面前也要失却光芒,肤色更是白似美玉……
方自在为自己出众的长相没少苦恼,他的五官太过细腻,虽不至于有娘娘腔之嫌,可总也让人感到柔弱——那种毫无威胁之力的柔弱。可实际上,他不但不柔弱,而且强韧的很,在这个只有二十万人的小县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方自在的大名,捡最普通的一件来说,他曾经一拳把中南县的大痞子——黑市拳赛的拳王阿莱打成白痴,只因痞子阿莱居然敢调戏他的妹妹——方自然,第二天痞子阿莱的十二个小弟全副武装的来报仇,结果统统被自在打得进了医院的重病号房,而他,毫发无伤。
不过即便方自在再勇猛,也无法摆脱过于美丽的相貌带来的一系列负担,因为他过于漂亮,很多人跟他在一起便会忘了他很厉害的事实,有了危险甚至要来奋不顾身的保护他,而最最要命的是,很多女孩子尤其是美女争先恐后的要见他一面,不是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而是她们不信世上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用方自在的一个最佳损友的话来说,就是‘或许她们只是想来跟你比比谁更漂亮’,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方自在很是郁闷。
而为了让大家对自己有个全新的彻底的认识,方自在听从了一个朋友的建议:在夏天的时候光着膀子、叼着一根香烟酷酷的走在大街上,用那一身钢筋铁骨还有象征男人品味的中华香烟来证实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柔弱的近似女子的小白脸。
可两个月后,方自在无奈的放弃了,事实证明,别说他光着膀子,恐怕即便是全裸,即便他有着比施瓦辛格还要发达的肌肉,即便他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也只是一个比女孩子都要漂亮的男孩子而不是一个男子汉。
不过自在终于解脱了,不是因为再也没人关注他了,而是他即将离开这个县城到几千里外的南州市,新的城市新的开始,应该没人会再留意他了。
中南县一中教师办公室
“自在,你真的不打算上大学了?”满头华发的语文教师王一名望着端坐在对面的方自在,面上浮现出黯然之色,自在是他最好的学生,不能将最好的学生送入大学,这是他毕生最大的憾事。
“我想我们老方家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方自在笑着道,望着王一名,起身站起,“老师,多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跟小然的照顾,多谢。”方自在毕恭毕敬的朝王老师鞠了一躬,再次起身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王一名嘱咐着,勉励的话语却多少有些无力,毕竟在做了一辈子教师的他的心目中,上大学才是一条正途,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望着恭敬候教的方自在,老教师喟然轻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到南州市,小然在异地他乡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害怕我也担心,我到南州市边打工边照顾她,也算是两全其美。”提到妹妹,方自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走。”方自在目中有了些许的急切之意,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妹妹的身旁。
王一名的嘴角露出理解的笑容,起身缓步走到方自在的面前,左手轻轻按在自在的肩膀上,和声道:“去吧。南州市是一个很发达的大都市,去见识一下吧,那里才是你们年轻人的天堂,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即便不能上大学,我还是希望你未来能有一番真正的作为。”
顿了顿,王一名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自在哪,社会是个很复杂的群体,而绝大多数的时候,拳头非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糟,这一点,你要切记。”王一名眸子中也满是深深的冀望,只是也有几许的担心。
方自在神色一整,点点头沉声道:“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的。”
‘希望如此。’王一名没来由的轻叹,面上神色依然有些凝重,半晌后突笑着道:“自在?”
“什么?”
王一名笑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回来复读了,你已经连着三年把zf奖给理科状元的奖金夺走啦,还是把这个奖励留给你的学弟学妹吧。”
方自在俊雅的面上露出一丝赧然的神色,旋即望着王一名,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突然心照不宣的齐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欢悦,更夹杂着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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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烟莱地区的中南县虽只是一个普通小县城,人口也不多,可八月底出行的人还真是不算少,小小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往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七八个年轻人无视周围嘈杂的环境,围成一堆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候车大厅本来是严禁吸烟的,只是这几个人却无视这个规定,一人一支抽的正欢,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孩子。
几个男孩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人高马大、宽肩窄腰,肌肉强横的宛如专业健美运动员,头上染的五颜六色的、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刻意挖出了十七八个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那个女孩子年纪最多也只有二十,约莫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凸凹有致、曲线动人,超短裙下那没有穿丝袜的玉腿肌肤晶莹笔直修长,交叠在一起动作暧昧让人心动,美臀圆翘性感,细腰盈盈只堪一握,她上身穿一普通的短袖紧身T恤,高耸丰挺的酥胸颤颤巍巍的更是诱人无限。
她的手美如雕刻,她的臂晶莹如玉,最会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一点缺陷来,左手食中二指优美地拿着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烟圈散成烟雾在她面前袅娜升起,隔着淡淡的烟雾,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野性和挑战、动人心弦。
她的头发漆黑柔美而有光泽,她的脸型更美,每一条线,每一处轮廊都美,美的荡人心魄,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分都带着致命诱惑、可以轻易让男子犯罪的尤物,可惜她所有的魅力与美丽都被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破坏了:这道自右额开始斜伸到嘴角左边的伤疤狰狞恐怖,尤其随着她神情变化或是开口说话,这道可怖的伤疤便似蜈蚣般蠢蠢欲动,让人望之心中生寒,而那张本应该是极为美丽的玉面便也因此变得极是骇人,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方自在此刻被这几个人围在中间,望着四周这几个比他高了足有半个头的家伙,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少啰嗦几句,快检票了,我要走了。”
“自在哥,咱可说好了,你在江南省如果混好了,可一定要把兄弟们都接过去,咱们再一起打天下。”一个小子烟也不抽了,望着方自在可怜巴巴的说着,目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行了行了,等我混好了再说。”方自在含混的应着,却又一瞪眼,厉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帮凤凤的忙,别出去惹祸,别让我心里不踏实。”
一众小子吓的脖子一缩,用力拍着胸脯,连连表态:“自在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要是敢出去胡混,自己把腿跺下来送给你。”
方自在绷着脸点点头,望着那自始自终就没有说话的疤面女孩儿,神情一缓,声调变得极为柔和:“凤凤,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交给…东方磊?”他此言一出,那几个吊儿郎当的男孩子的神情都变得很凶,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香烟捏熄,浑然不顾火头烫伤了手指。
被称为凤凤的女孩儿闻言娇躯一颤,秀美的嘴角微微抽搐,缓缓的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我华凤凤跟他东方磊再没有半点关系,他的死活我不会管,我的死活也不用他操心。”她的声音很动听,声调满是决绝之意,只是细细听来却有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听了她的话,一个男孩儿忙不迭的开口了,“凤姐,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混蛋?怎么也得让自在哥教训他一顿。”
华凤凤眉头一皱,没理会他,只是望着方自在,笑着道:“自在,算了。你替我向小然问好,这个死丫头,放暑假也不回来,害我空欢喜一场,还有,人生地不熟的,别多管闲事,常给我们打电话,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听似恶毒的话却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方自在心中感动,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混黑道,哪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华凤凤长舒一口气,又问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到了南州市,你怎么养活自己?”
“这个嘛…”方自在为难的挠挠头,“我倒是没想好,先随便找份工作干着,然后再慢慢的找机会吧。”
方自在回答的漫不经心,华凤凤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莽撞,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去闯荡,真是让人担心死了。华凤凤朱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低不可闻的一叹后,自宽大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方自在,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给你条烟吧。”
“呵呵,中华哪,凤凤,谢谢你了。”方自在很是开心,笑呵呵的接过。
“客气什么,不过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没好处。”华凤凤目中流露出关心之意。
“了解。”
华凤凤又忙不迭的嘱咐着,“还有,外面如果实在不好混,就回来吧,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打理烧烤店,不也挺好的吗?最多我们有了钱经常去看看小然好了。”说话之际,华凤凤美目微阖,目光低垂,显然不欲别人看到她的真实想法。
“老天饿不死瞎眼雀的。”方自在随口说着,翻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又道:“好了好了,我真得走了,再见了。”
方自在举步欲走,猛不防一个小子贼兮兮的笑着道:“自在哥,一路顺风哪。还有大城市靓妞多,你可一定要给我们骗个嫂子回来,要又高贵又漂亮家里还有要有钱的那种。”
一众男孩儿嘿嘿奸笑着,齐声起哄:“是啊是啊,一定要贼有钱,这样给我们的见面礼才不会少。”
“免了。”方自在正色的摆摆手,“你们小屁孩儿懂什么?我来教教你们。找女朋友,一不要漂亮的,太漂亮的没有安全感,二不要聪明的,太聪明的女人会把你吃的死死的,三不要高个子的,最起码要比男人矮小半个头才好,那样走在一起才搭调,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比男人有钱,如果找个女朋友比咱们有钱,靠,那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
方自在趾高气扬的训斥完,不再理会这群傻愣愣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孩子,朝华凤凤点点头,提起自己的简易行李走向检票口。
华凤凤望着方自在潇洒的背影,一直充溢着淡淡笑意的面庞突然黯淡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似不舍更似别的什么,半晌后樱唇轻启,柔声喃喃着道:“保重,自在。”
列车车厢里人很多,不过因为是空调车,所以虽有些拥挤却也不嫌燥热,乘客不断的上上下下,直到列车驶入江南省地界,车厢内的乘客才算是少了下来。
方自在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坐着而略有些发酸的身躯,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期间又到了一站,人来人往颇有几分拥挤,等方自在排开人群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却被一个男子占了。
这是一个彪形大汉,三十岁的样子,满脸的横肉,脖子上缠着一条黄澄澄的金链子,此际正翘着二郎腿逗着对面的两个女孩子说话,声音嘶哑、粗瘪难听,两个女孩子目露厌恶与些许的害怕神色,埋头看着手中的杂志不去搭理他,他却恍如未觉般的自顾自的大声聒噪着。
方自在站在大汉身旁,和声道:“这位大哥。”
“操,什么事!”大汉谈性正浓却被人打断,心中自然不爽,待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比自己俊逸了万倍的少年,不由得有些窝心,恶狠狠的道,“滚一边凉快去,没看到我正跟两位妹子交流感情吗?”
方自在环视左右,过道里还有一些人在站着,车厢里委实没有空闲的座椅,不由的笑着道:“大哥,不好意思啊,你坐的位子是我的。”
“咦?我说你他妈的有病哪,我让你滚一边去,听不懂中国话吗?”大汉腾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方自在,神色变得有些森然,车厢里顿时变得很安静,众人望望凶神恶煞一般、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大汉,再望着俊秀的宛如女孩子一般、一米七三四左右的方自在,不由的暗自担心,生怕方自在真个惹恼了大汉招来无妄之灾。
方自在心中一阵思量,不知是该一拳将这个混蛋打趴在地、然后像扔死狗一般扔的远远的还是应该试着找一下列车服务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正犹豫间,那大汉却恼火起来,显然觉得自己站起身来也没把这个小白脸吓的跑的远远的,委实丢了面子,大汉怒自心头起、猛的伸出小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方自在的胸口,众人的手心不由的攥了一把汗。
方自在仿似毫无所觉,面上依然是笑吟吟的一片,同时间原本随意贴在裤缝的右手的食中二指微微前探伸出、无名指与小指紧紧合拢、大拇指弯曲,整个手掌微微斜挑,正是大成拳八种反擒拿法中‘卷腕’,卷腕,其实就是以五指与手掌之力缠夹住对手的腕骨,紧接着就是利用肘部或是全身的重量打击对手的肘、肩或是臂骨,这一系列的分筋错骨手法之下,对手轻则肘、肩关节脱臼,重则臂骨断折,可谓是狠辣无比。
方自在已经摆好反攻的架势,只是他的手法早已到了‘身无定形,脚无定位,手无定式,随心所欲’的境界,旁人谁也不知道他早已运筹帷幄,只道他甚是有骨气,明知不是大汉对手也不惧怕,所以赞赏之余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谁又知道这个表面柔弱不堪的年轻人却是个不能招惹的煞星呢?
就在大汉的手掌即将碰触到方自在的胸口之际,突然自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黑皮,住手。”
大汉闻言身躯一怔依言停手,面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扭头望着不远处站起来的一个女子,一阵目瞪口呆,突然满脸堆笑的跑过去:“吆,秦姐!?嘿嘿,真没想到能跟秦姐做一趟车,福气,绝对是福气。嘿,秦姐,您这是要回局子哪?”望着女子,大汉的面上满是巴结的笑容。
女子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刚才你很威风哪,是不是又想进去。”
“没有没有,怎么也比不上您秦姐威风,嘿嘿,其实我刚才是跟这个小兄弟逗着玩儿哪。真的,秦姐,我早已改邪归正了,再也不瞎混了。”大汉陪着笑,面上没有半点煞气。
“你小子注意一点,刚出来小心再进去。现在哪凉快到哪呆着去,记住,别惹事。”
“得,我全听您的,秦姐…”大汉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女子的脸色,陪着笑道,“我的座位在二十三号车厢,那我先回去了。”
“走吧。”女子点点头。
“是是,秦姐,再见啦。”大汉说完后,看都不看方自在一眼,转身到别的车厢去了。
一场风波瞬间化于无形,众人心中也都松了一口气,此时都颇感兴趣的打量着解围的被大汉称为‘秦姐’的女子,而细望之下,好多男子不禁都有些痴了。
她年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形高挑修长,身着单薄的运动T恤显得身材窈窕而又有刚健之气。黛眉弯弯,一双秋水明眸散发着清澈怡静的柔光,秀美的瓜子脸庞,那精致到了极点的五官,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恩赐。乌黑的齐肩秀发有着说不出的飘逸,而总体看来,她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风姿。更难得的是她不显丝毫的柔弱,英姿飒爽,让人在痴迷的同时还不得不保持一份清醒。
听大汉适才的一番话,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一个女警,很多人心中不由的惋惜,因为以她的条件,去做大明星还差不多,做女警,实在是委屈了。
方自在走上前来望着为自己解围的女子,她的个子很高,穿着运动休闲鞋,个头与方自在相仿,方自在微微颔首,神情诚挚的道:“秦小姐,谢谢了。”
“别客气,应该的。”
女子望着方自在,眸子中有了些许的失神,‘好漂亮的男孩子,一个男孩子长的这么漂亮,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哪。不过他刚才好勇敢,面对黑皮,没有一点的畏缩,像个男子汉。’秦心突然颇有些心虚,因为过去的她从未关心过任何一个青年男子的长相,对她而言,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好人,需要自己保护,一种是坏人,需要法律的严惩。
从方自在的面上挪开视线,秦心粉面不由的微红,忙低咳一声以做掩饰,浅笑着问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声调不由自主的有了几分关切之意,像是姐姐询问自己亲爱的弟弟的口气,话一出口,秦心便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管人家到哪里去干什么?自己本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哪。而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主动找她寒暄,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找男孩子聊过天。
方自在笑着道:“南州市。”
“哦?南州?”秦心多少有些兴趣,和声问道,“你是哪里人?到南州做什么?”
警察就是警察,便是寻常的寒暄也带着一丝盘查的味道,方自在也不以为意笑着答道,“我山东的,去南州看我妹妹,她在南州大学上学。”南州市的南州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地处南州市北部郊区,近十年来,全国重点高校综合排名中一直稳居前十名,南州大学,一直被当作是南州市乃至江南省的骄傲。
一提到妹妹,方自在便止不住的得意,秦心被他的语调神气所感染,心有感触,自小在父兄的呵护溺爱下长大的她,曾是多么希冀自己能有个弟弟,眼下望着满面自豪之色的方自在,恍惚之间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他是我弟弟该有多好?
“秦小姐…秦小姐…”见秦心呆呆的望着自己,方自在不由有些脸红。
方自在的低唤惊醒了怔怔发呆的秦心,反应过来的秦心忆及自己的失态俏脸登时绯红一片,娇艳欲滴的无双美态引得很多人垂涎欲滴,见方自在神采飞扬的面上微有些疑惑,忙笑着掩饰道:“南…南州大学,重点大学哪,你妹妹真厉害。”
“那当然啦。”缘于秦心的夸奖,方自在对秦心的好感剧增,不过秦心本不擅于言辞,再经过适才的尴尬后,与方自在的聊天更是无法做到圆转如意,又再聊了几句,方自在主动结束了干巴巴的聊天,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约莫一个小时后,火车到达南州市。到站后,方自在拎着自己简易的行李随着人流下车。人头攒动中,他似乎看到秦心也下了车,不过自在没有多想,虽说他对秦心的感觉不错,甚至可以说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有些许的爱慕之意,不过人海茫茫,即便大家都在一个都市,怕是也没什么机会见面,而这么出色的女孩子,追求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以方自在聪明的选择了无视。
江南省南州市历史悠久交通便利,更有着丰富的人文旅游资源,在zf大力推动招商引资之下,很多国际大型公司进入南州市,随之而来的经济效益大力的带动了南州市的发展,眼下的南州市已经全国一流的大都市。
初次来到南州市的方自在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花缭乱,虽说现在是信息化社会、网络传媒发达,有了网络的存在,甚至可以真正的夸口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可要真正的见识世面,还得身临其境才是。
从未出过远门的方自在压抑着心中的欢喜惊叹与些许的迷茫,坐上公交车,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倾听着,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此时正值各大高校开学之际,公交车上有不少学生相貌的青少年,有一些身畔有父母的陪伴,看来很可能是新生,望着他们或得意或撒娇或焦躁的与自己的父母无所顾忌的说着话,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酸,父母双亡的他眼下只有在梦中才能与父母亲切的交谈,而每当梦醒,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巾。看到旁人与父母亲热的镜头,他自然暗自神伤。
一路上,方自在出众无匹的相貌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或欣赏或嫉妒或爱慕的目光在他面上不停的打着转,若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羞恼的红了脸,可自在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光,当下无所谓的自顾自的欣赏窗外的风景,便有不少人暗自点头,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涵养真是不错。
方自在在南州大学北门公交站台处下车,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隔着一条街已然能听到校园里处处是人声鼎沸。透兰的天空烈日当头而照,虽才八点多钟,天气已然是燥热的很,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繁忙一片。
方自在在大学外随便找了一处商店,用公共电话拨通了妹妹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问话,柔和甜美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警惕的味道。
“小然,是我。”方自在呵呵笑着,这丫头,警惕心还是那么重。
电话那头很安静,良久没有声音,方自在喂了几声却没有回答,不由的有些诧异,以为电话出了问题,正待挂掉电话重新拨号,此时传来了妹妹强自压抑的啜泣声,“哥,你可来了,我好想你。”
“乖,别哭别哭,哥也想你。”知道小然适才是太过激动竟至说不出话,方自在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忙像往日那般低声哄着妹妹,在他看来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在商店老板怪异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破天荒的多少有些难堪。
“哥,你在哪里?我现在在教室,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然后就去找你。”方自然止住哭泣,欢声道。
“我在北门。”
“哥,那里太热了,也没有遮阳的地方,你会晒坏的,你到我们宿舍楼门卫阿姨那里等我吧,那里有空调,凉快,对了,我在17号楼。”
校园中,一身白衣的方自在很是惹人瞩目,虽说衣着有些朴素,可潇洒俊秀的他依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对于这些情绪复杂的目光方自在恍如未觉,只顾着在人流大军中匆匆赶路。
南州大学校园太大了,建筑群鳞次栉比宿舍楼安排的也有些杂乱,初入其中的方自在险些迷路。方自在拦住一位学生打听17号楼的所在,虽听得不太明白可见人家行色匆匆也不好过分打扰,道谢后一路摸索着前进,而他在躲避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将身侧一个匆匆赶路的学生撞倒了。
被撞的是个女孩子,一声娇呼后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望着坐在地上的时髦女孩儿,方自在紧张的汗都流了出来,有心将人家扶起却又怕如此做有些失礼,这一犹豫便僵住了。
顾晓心中怒火燃烧,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作为校宣传部的副部长,自己可是迎新的主力,可谁知偏偏又睡过头了,梳妆打扮后匆匆赶来,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撞倒,虽没受伤,可如此狼狈的坐在地上,太丢人啦。
勉力站起来后,顾晓美丽的双眸怒意盎然,她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撞自己,一望之下不由的一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看他的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神色间微有些仓皇之意,此时正紧张的打量着自己。
望着这张满蕴着关切与歉疚之意的俊雅无暇的面庞,顾晓满肚子的火气突然间消失无踪。
“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方自在尴尬的连连搓着手,对面女孩身高约一米六八,身段高挑姿容绝美,眉宇间油然流露出一股高傲的神情。她那弯月般的黛眉、晶莹凤目、琼鼻瑶口、浅浅眼影、淡淡妆容,无一不给人美的冲击。
美女秀发齐肩,却偏偏有两绺自耳侧垂落胸前飘浮于腰际,更是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让人迷醉的色彩,她的发型有些标新立异,却也益增她的美丽。女孩儿的穿着一身连衣裙,用一光彩夺目的两寸宽的金环束住腰部,更显得蛮腰纤细动人、酥胸饱满坚挺,而那时髦华丽但多少有些俗气的裙子在她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秀飘逸的味道,只是眼下裙子上满是灰土,女孩儿秀美的双手因为撑地起身的缘故也变得脏兮兮的。
大美女顾晓被人撞倒,这自然让一众护花使者心中恼火,只待顾晓开口斥责这个冒失的小子之际便开始助威、顺便对这个小子口诛笔伐,而望着四周朝自己怒目而视的一众学生,方自在额头冷汗直冒,暗呼不妙,‘这个女孩子好像不是一般人哪,自己该不会捅了马蜂窝了吧?’
“不要紧。”顾晓说出了让一众男生大跌眼镜的话,顾晓的脾气一向不好,是那种标准的大小姐脾气,高傲惯了甚至有些骄横,平时吃亏绝不忍气吞声,此际这是怎么了。
‘呵呵。害我虚惊一场,也是嘛,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怎么会开口骂人哪。’方自在喜滋滋的想着,却也忙不迭的继续表示关心,“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撞一下就要到医院?当我是玻璃做的。不过这个男生倒是蛮有意思的。’顾晓玉面蓦然一红,忙低头取出面巾纸擦着纤手以作掩饰,望着方自在手中的行李,淡淡的问道:“你普通话说的不错,是新生?”
“不是,我来看我妹妹,她在17号宿舍楼,你们学校太大人又太多,我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稀里糊涂的也没注意到你,真是抱歉啦。”
“没关系的,不用那么在意啦。”顾晓再次表示了自己的大度,又道,“我也住在17号宿舍楼,离这不远,我带你过去?”
顾晓再次说出让一众护花使者惊诧莫名的话,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顾晓为何对这个小子如此青睐有加?莫非……,望着方自在俊雅的面庞,一众男生的眼光锐利的宛如钢刀。
“那太好了,多谢多谢,太麻烦了。”方自在喜出望外,真是遇见贵人了,不但不责怪自己,反而如此热心的帮自己,‘大学生素质真是高,呵呵’。
在数不尽的眼刀目箭中,顾晓领着方自在朝17号宿舍楼走去,顾晓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热心,或许是方自在纯真的笑容感染了她,也或许是他俊雅的相貌让她很有好感。总之顾晓的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约莫五分钟后,顾晓领着方自在来到了宿舍楼。
“到了,这里就是17号宿舍楼。”顾晓淡淡的说着。
“谢谢啦,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哪?”方自在笑呵呵的问道。
方自在的话让她丝毫感觉不到平时男生搭讪时的讨厌,相反心底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窃喜,不过顾晓却没有直接回答,“请教别人名字之前,是否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顾晓的语调波澜不惊,只是美丽的眸子中却有了一丝戏谑之意。
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叫方自在,四四方方的方,逍遥自在的自在。”
“方自在?好名字。”顾晓笑了笑,话音刚落眸子中却闪过一抹羞涩之意,‘神经病哪,没事我夸一个男孩子的名字干嘛,真是见鬼了,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死。’
顾晓多少有些自责,白如美玉的面上也微有些羞红,贝齿轻咬朱唇,镇定住心神正待自我介绍,心中却陡然若有所悟,猛的道:“方自在?你叫方自在?那方自然是你什么人?”
随着说话,顾晓本有着些许笑意的粉脸猛然间绷了起来。
顾晓前后反差太大,方自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是他妹妹。”
声音很好听,娇柔而清脆,如明珠落玉盘,悦耳至极,闻之若有清泉荡涤全身让人心旷神怡直忘却今夕何昔,随着这魔音般的天籁话语,一个女孩子自门卫处轻移莲步走了过来。
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她的身高约莫一米六三四的样子,穿着雪白飘逸的秀美长纱裙,凸凹有致的玲珑娇躯曲线优美极为迷人。她那秀美的脸庞如象牙雕刻而成,那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那双顾盼生辉明眸善睐的狡黠双目,怕是会引得无数男子疯狂不已吧。如果说顾晓的美丽代表了都市丽人的前卫,那这个女孩子怕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灵性之美。
冷眼望着顾晓,女孩子粉嘟嘟的樱唇微微翘起,小巧琼鼻的鼻翼起了几丝轻微的皱褶,一双慧黠美目也冰冷一片,转眼望着方自在,女孩子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纤巧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猛地投身入怀抱着方自在,竟然抽泣起来。
“哥,我好想你。”纤柔如青藤一般柔韧的手臂将方自在紧紧的抱住,而她的娇柔身躯也几乎要尽数没入方自在的身体里。
“小然,我也想你。”方自在眼眶通红,泪水缓缓流下。自从十年前父母双亡后,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而这一年来方自然写给他的每封信,其上都泪痕斑驳,方自在望之心疼不已。
方自在双手很自然的抚着方自然的长发,望着冷眼旁观的顾晓,忙道:“同学,你跟小然认识吗?”
“哥,不理他。”方自然勉力止住哭泣,气冲冲的望着顾晓。
“谁爱理你。”顾晓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望了方自在一眼,神色间颇有些复杂,半晌后突然冷哼一声,满面不悦的转身离去。
方自然再次缩进方自在的怀中小声抽泣着,兄妹相见这很正常的一幕落在大家的眼中,却完全的变质了。一时间无数的眼刀目剑攒射而来。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一个男生不满的低声嘟囔着,其实自是恨不得把方自在换成自己。
“靠,应该是新生吧,够可以哪,才来一天就搞定这么漂亮的女生。”一个男生极其嫉妒的恨恨的道。
“这不是凤凰居的方自然吗?对了,就是她。”一个学生认出了方自然。
方自在多少有些奇怪,不知道凤凰居是个什么东东。
“妈的,不是吧,怪不得听说方自然对哪个追求者都爱搭不理的,原来有这么个漂亮的小白脸,唉,时代不同了,我这种绝世酷哥算是没市场了。”一个哥们暗自神伤。
关注二人的学生越来越多,沉浸在欢悦中的方自在也猛然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了,抬头望去,很多学生望着自己与方自然,窃窃私语兼指指点点的,方自然面上微红,忙哄着不停抽泣的方自然道:“小然,小然,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哪。”
“看就看,我才不理他们呢。”方自然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来,在方自在的催促下颇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他的怀抱,一双小手却死拉着他不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方自在就消失了一般。
有一句话说的好,女人是水做的,只这一会儿功夫,方自在胸前就已经湿了一大片。望着偷偷打量自己与方自然的一众学生,方自在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可也知道此处绝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当下拉着方自然排开人群,在校园内一路闲逛,后来在方自然的带领下二人便来到了校际升旗广场。
广场绿草如茵,环境优美,路旁栽有一排绿树,那巨大的树冠是最好的遮阳之所,二人便在草地上找了一处树荫并肩坐下。
“哥,你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太过分了。怎么说你也应该让我到车站去接你。”方自然颇有些不满的嗔道。
“呵呵,我就是怕你见了我会哭成大花脸,所以才不想你来接我。”方自在指着方自然红肿的双眼笑着道。
“讨厌啦。”方自然不好意思的推了方自在一下,羞涩的柔声道:“我只是太高兴了嘛。”
望着方自然,方自在心中有万语千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沉默半晌,这才道:“小然,这一年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哥你放心吧,我一切都挺好的,没人欺负我。只是有些死皮赖脸的男生挺让人讨厌的。”方自然纤眉微蹙。
方自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然这么漂亮,有几个男孩子追求也是很正常的,恐怕别的女孩子还巴不得有几个帅哥来追自己哪。”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是顶讨厌那些男生,一个个自以为是、情圣似的,有时候上晚自习的时候都来个恶心的爱情表白,苍蝇一般讨厌死了,真不知道他们来上大学到底是学习还是来追女孩子,我看本质上他们跟阿莱那些混蛋没什么两样。”方自然纤眉紧皱,满脸的厌恶神色,突然抱着方自在的胳膊,笑嘻嘻的道,“现在我可不在乎了,我的自在哥哥来了,谁再敢来烦我,我就不跟他客气。”
方自然眉宇间满是得意与自豪的神色,方自在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妹妹,直到十六岁还是胖嘟嘟,虽然可爱但是却远远算不上漂亮,那时候自己也不用太担心,谁知道到了高一,一个学期迅速瘦了下去,脸也长开了,漂亮的让人惊讶,自此美名远播,每天都有一大堆追求者,一些社会上的家伙也来图谋不轨,闹得自己天天担心,经过数次有惊无险的骚扰后,自己很多时候甚至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因此把她宠坏了,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方自然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抱着极重的厌恶与警惕心理。
方自在有心劝妹妹试着去结交个男朋友,只是见方自然一副笑语嫣然的开心模样,又怕说起这个话题会破坏气氛,当下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对了,小然,你说的那个暑假期间的古筝等级考试,怎么样了?”
方自然眉飞色舞的道:“当然过了。”
“小然,你真棒。”方自在与有荣焉的大笑着道,笑声中欢欣夹杂着得意。
“我还得了第一名哪。”
“是吗!?”方自在按捺不住狂喜,一个‘鲤鱼打挺’利落的起身,顺势向前就是数十个凌空翻滚,那让人目不暇接的娴熟动作,便是体操运动员或是京剧武生也是望尘莫及,还好此时广场四周都没有人,否则就凭他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也势必成了学校的新闻人物。
方自在每逢特别高兴的时候都是以一连串的筋斗来表达自己舒畅的心情,而方自然咯咯娇笑着用力拍着小手为他加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了弯月亮。
方自在一路凌空倒翻,分毫不差的返回原地,面不红气不喘,笑嘻嘻的望着方自然道:“小然,我太高兴了,你真棒。”
“那当然。”方自然得意的翘起了红润的小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自在天王的妹妹,当然棒啦,呵呵呵。”
“什么自在天王?”方自在讪讪的摸摸后脑勺,很是不好意思,“我的好小然,你就别提我那些糗事了。”
兄妹二人一阵闲聊,方自在想起顾晓,忍不住问道:“小然,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
方自然一直巧笑嫣然的俏脸突然冷了下来,“哥,不提她。提起她我就讨厌。”
“怎么了?”方自在颇有些惊讶,疑声道,“这个同学很好哪,我不小心把她撞倒了,她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热心的给我领路。”
“是吗?”方自然眸子中露出极度的惊讶神色,“真的!?”
得到方自在肯定答复后,方自然神色颇有些复杂,似震惊又似警惕,嘴中喃喃着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方自然开始介绍顾晓,“她叫顾晓,是我舍友,她家里很有钱,她爸妈来看她的时候都开着好几辆车,宝马奔驰什么的,还带着一大堆保镖,整个一资产阶级大小姐。”方自然愤愤的说着。
方自在哑然失笑,“小然,虽然咱们没钱,可也没必要去讨厌有钱人吧?”
“哥,我还没说完哪。”方自然白了方自在一眼,又道,“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小姐,一身的缺点还自以为很招人喜欢。她天天不出勤早操、光睡懒觉,人又特娇气,宿舍安排的值日她从来不做,不过看她的样子怕是连扫帚都不会拿,起初因为这件事我们宿舍长说了她两句,谁知她竟然当场甩出一叠钱,让我们宿舍长去找个钟点工来帮她值日,那神态颐指气使的嚣张极了,当场就把宿舍长气哭了。我们女生平时都喜欢聊天,经常聊护肤聊化妆什么的,只要有她在,绝对是不欢而散,因为她喜欢挑刺,又爱炫耀,总是当场给人难堪,后来大家都学乖了,只要有她在,绝对不说话,现在因为她整个宿舍都变得死气沉沉的,一想到还要跟她再相处三年,我就头大。她这个人还特小心眼,一点亏也不吃,今天没跟你翻脸,肯定有什么阴谋。”
方自然嘟着小嘴,粉脸绷的紧紧的,心情极度的不爽,一双美目在方自在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方自在目瞪口呆,望着方自然如临大敌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傻丫头,人家能有什么阴谋?她当时又不知道我是你哥哥,你也别把自己的舍友想的那么坏。”方自在嘴上说着,心中却暗叹,没料到这个让自己很有好感的女孩子有这么多的缺点,可谓是人不可貌相。
顿了一顿,方自在又问道:“刚才有个同学提到了什么凤凰居,小然,这凤凰居是怎么回事?”
方自在随口一问却让方自然红了脸,俏脸晕红更显得姿容绝代,便是见惯了妹妹的美丽的方自在也不由的赞叹不已,‘小然越来越漂亮了。’
方自然红着脸,声若蚊呐:“什么凤凰居,其实就是我们宿舍啦,因为我的舍友都比较漂亮,所以那些男生就胡乱起绰号,讨厌死了。”
凤凰居,实际上是十七号女生宿舍楼305寝室的别称。这个五人宿舍,住着五位国色天香的校花级大美女,所以她们的居所被好事者称为凤凰居。这五位美女或冷傲或妖艳或妩媚,或学识渊博或心灵手巧或多才多艺,各具特色各有特长,让很多学生为之神魂颠倒魂牵梦萦,渴求能一亲芳泽,而那些自认为条件出众的男生也为了要采撷这些花中极品而挖空心思、费尽心机。
兄妹二人随意闲聊,方自在突然问道:“小然,东方磊也是大二了吧?”
方自然点点头,“他是诗歌社的社长,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怎么了,凤凤姐还忘不了他?”
方自在摇摇头,“我了解凤凤,她现在至多对以前的事情有些伤感罢了,忘不了东方磊的是小猪他们。”
“小猪?小猪他们怎么了?”
“你也知道,小猪小东他们几个可是把凤凤当成亲姐姐,凤凤为了东方磊连那么漂亮的一张脸都不要了,东方磊却…,你想他们能饶了东方磊吗?去年冬天他们几个偷偷的买票要到南州大学来收拾东方磊,如果不是我跟凤凤发现的早,怕是就出大事了。”
方自然不由花容失色,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小东这几人年纪不大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真让他们跑来找东方磊,东方磊不死怕也要缺点零件。
望着神情黯然的方自在,方自然心中也是难过,抱着方自在的胳膊柔声道:“哥,前段时间我听你说以前是误诊,凤凤姐的脸部神经没有坏死,肌肉仍有活性,还可以整容恢复。”
“是啊,老天保佑哪。”方自在神情一振,紧接着却又颓然一叹,“我们去吉安市整容医院会诊过,医生说可以绝对完全恢复,但是难度很大,要请顶级专家亲自做手术,手术及护理费用大概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方自然惊呆了,“天哪,我们从哪弄这么一大笔钱?”
“天文数字哪,大家都在攒钱,不过一百万…”方自在连连苦笑,女孩子最美丽的时间也就那么十几年,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即便攒够钱,华凤凤的好时光也就过去了。
方自在愁眉不展,方自然看看四下无人,突然柔声道,“哥,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听完后别冲动。”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方自在笑着问道。
“你保证,别冲动。”方自然正色的道。
妹妹郑重的神色感染了方自在,怔了一会儿后,方自在点点头:“好,你说吧,我保证我不冲动。”
“我见到陈情姐姐了,陈浩叔叔的女儿,陈情。”方自然说完后,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方自在的神情变化。
“陈浩!?”方自在愣了一下,接着面色勃然大变,眸子中有烈火涌动,双臂蓦的一紧,本颇为宽松的衣袖猛然间撑紧,方自然见状忙伸出纤手按在方自在的手臂上,急道,“你答应我不冲动的。”
感受到妹妹手心传来的紧张与话语中的微微不满,方自在这才缓缓的撤去积蓄在手臂的力量,却又不解气的狠狠的捶了一下草地,登时草屑纷飞泥土飞溅。
方自在恨恨的道,“不冲动?我怎么能不冲动,这个混蛋,我们那么信任他,他却让我们变得一无所有,这个混蛋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方自在面部肌肉扭曲,变得狰狞恐怖,眸子中杀气四射。
“哥,其实陈浩叔叔不是坏人,他当初那么做,也是不得已,你就别再记恨陈浩叔叔了,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你忘了,陈情姐姐当年待我们就很好,李姨对我们也很好。”方自然柔声劝慰着方自在,望着怒目圆睁的方自在,方自然的神色间颇有几分紧张,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真个跑去收拾陈浩或是陈情。
在妹妹的劝慰下,方自在渐渐恢复了平静,突问道:“你怎么会认识陈情?”
方自然见他恢复了常态,芳心欢喜,娇声道:“陈情姐姐是我们学院的英语老师。她已经不认识我了,也不知道咱们已经改了名字,但是我却认得她,五年来她的相貌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更有气质了,这一年来我刻意接近她,逐渐的博取她的好感,陈情姐姐还是那么傻傻的很容易相信人,后来她跟我无话不谈,我也一点点的自她的嘴中打听出了当年的事情。”方自然神情间很是得意,却猛地停口不语,因为她看到方自在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小然,我已经变得够多了,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变了,我更不希望你变得这么有心机,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方自在沉声道,他的眸子中满是落寞的神色。
“哥,你没变,你打架也好杀人也好,都是为了我,你一直是我的自在哥哥,是那个会疼我保护我的自在哥哥,自始自终,你一点都没变。”方自然泫然若泣,再次抱着方自在哽咽起来,“我也不会变,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然。”
听着妹妹的哭泣,方自在颇有些心酸,轻柔的拍着方自然因为哭泣而一耸一耸的香肩,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对了,小然,陈情到底怎么说的?”
方自在赶忙转换话题,方自然这才止住哭泣,待方自在细心的给她擦干泪水后,方才道:“陈情姐姐说,当年陈浩叔叔因为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了黑社会来逼债,还扬言再不还债,就要陈情姐姐去…去那个来还债哪。”
方自然俏脸飞上两朵红晕,接着又道:“陈叔叔把爸妈的钱都挪用了来还债,可还是不够,黑社会逼的越来越紧,他怕家人遭殃,所以就偷偷的搬到了南州市来投奔亲戚,后来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对于当年吞了爸妈遗产的事情,陈浩叔叔很后悔,对了,两年前咱们不是收到一笔十万元的匿名巨款,后来被你以我的名义捐给了一中。”
方自在一愣,望着方自然目中的狡黠之意,不由的讶道:“莫非是陈浩这个混蛋给咱们的?”
方自然笑着点点头,方自在神色颇有些复杂,方自然撒着娇搂着他的胳膊又道:“陈浩现在是南州市有名的大富翁,对了,其实陈情姐姐也经常给咱们寄钱的,你不是说前年跟去年有人给咱们寄了七笔总计一万元的款项吗?其实那都是陈情姐姐从自己的工资里省出来的。陈情姐姐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内疚好内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方自然的眼圈微红,而方自在也默然无语,半晌后方才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我暂时也不找他们算账了,不过他想用钱来了结咱们之间的恩怨,想的美。对了,小然,那个陈情你也少跟她接触,陈家没个好东西。”
方自在气哼哼的说着,方自然扑哧一笑,旋即不满的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人家都说爱屋及乌,我可真没想到,你还能恨屋及屋,陈情姐姐真的很好啊,你忘了,小时候她经常领我们玩,给我们买礼物,你很喜欢她,还说等你长大了要娶她做媳妇哪。”
方自在额头青筋浮现,表情极度惊讶:“胡说,我怎么不记得了,再说了,我能那么没品味吗?”说着话,他的一张俊面已经臊的红透。
方自然不服气的要举出具体的时间地点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吓的方自在忙捂住她的嘴,连连告饶:“好了好了,小然,算我服了你了,我不管了,你爱跟她交朋友那是你的自由,不过陈家的人我是不会搭理的,陈浩害我们害的那么惨,我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让我找陈浩借钱给凤凤整容,不过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凤凤的脸我会另想办法,我们跟陈浩的恩怨,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自在的面色重新变得肃穆起来,方自然见状蜷缩在他的怀中,玉臂紧紧的搂着他,幽幽的道:“哥,不借就不借,你别生气。其实都是我没用,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去拼命赚钱,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你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方自然的玉面黯然无神,美丽的眸子中满是疼惜的神色。
方自在的目中露出宠溺的神色,笑着道:“傻丫头,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了,不过说起来我也很好啊,顾老伯说过嘛,吃的苦中苦才是人上人,我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你看我现在多好,长得又帅,功夫又好,搞不好用不多久,我就能给你找个贤惠的嫂子哪。”
方自在见方自然神色间那浓浓的自责神色,是以忙以戏谑的口吻劝慰着她,本想逗她一笑,谁知道方自然闻言身躯微微一颤,神色间却有了几分仓皇之意,闹得方自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兄妹二人聊了一上午依然是兴致勃勃,中午时分,方自然把方自在的行李寄存在宿舍门卫阿姨处,然后领着方自在到学校的小食堂用餐。
所谓的小食堂,其实是学校中的高档食堂,里面的厨师都是食堂的承包商自各大酒店特聘的一流厨师,经他们妙手烹饪而出的饭菜自是别具一格滋味非凡,而且食堂饭菜的定价也比校外要实惠一些,用餐环境卫生而优雅,不少学生都喜欢到这里来用餐,不过当然不是天天来吃,大部分只是偶尔来聚聚餐。
甫一走进餐厅门口,方自在二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难怪,兄妹二人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娇艳如花,何况方自然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能随随便便吸引一大堆的眼球。只是望着从不对男生假以颜色的美女方自然竟然如小鸟依人般的偎在一个男人的身旁,而更夸张的是二人竟然穿着情侣装,很多男生不由的热血上涌就想把方自在臭揍一顿。其实说是情侣装倒是很勉强,只是方自在一身白衣白裤,方自然一身白裙,二人神情又是如此亲昵,倒是很招人误会。
方自然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亲热的挽着方自在的胳膊去点菜,然后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方自然笑嘻嘻的忙着沏茶倒水,她开心的忙碌着,秀美的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只是却有人不满意了。
“你好。”一双手掌伸了过来定格在方自在的眼前。
方自在抬头望去,不由的喝了一声彩,眼前男子高大魁梧、丰神俊朗,一身名牌服饰更衬着他气宇不凡。
“林俊,你来捣什么乱?”望着眼前男子,方自然的笑脸沉了下来。
林俊哈哈一笑:“我没来捣乱哪,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的朋友。”林俊笑得很爽朗,心中却委实有些阴霾,林俊是大二的学生,他是校学生会内定的文艺部副部长及空手道社团的主将之一,可谓是文武双全,在学校中属于风云人物之一,而他自从入学就对方自然一见倾心,自此苦苦追求,可是他鞍前马后的献殷勤却没有半分回报,方自然对他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好在方自然对任何追求者都不理睬,所以林俊倒是还不觉得丢面子,只是眼下方自然公开跟一个男子出双入对,这就让林俊心中嫉妒的简直要冒火了,梦中情人被人抢走,他怎能不气,所以在身后一众哥们的怂恿下,林俊过来‘见识’一下方自在。
方自在倒是没多想,人家笑脸相对自己总不能不给面子吧,当下起身站起,笑着应着:“你好,我是小然…”
方自在尚未说完,二人手掌已经握在一起,方自在的手明显的比林俊小一号,相握之下便被林俊的手掌尽数包裹住了,林俊也没心思听方自在的自我介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掌猛一用力,就待让方自在受痛不住出丑人前,同时间得意的一瞥身旁的方自然,却猛然间发现方自然目中毫无惊惶之色,反而浮现出一丝看好戏的戏谑之意。
方自在感受到林俊的巨大握力,登时对林俊的意图猜到了七八分,心中微生不满,他一向最讨厌口是心非的人,当下也不客气,停口不语、手指也猛的合拢,在林俊手掌随之合拢之际,手指猛然张开,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林俊手掌如撕裂般的疼痛,林俊一声闷哼,如火燎一般的将手抽了回来,平日里沉稳有力的手掌止不住阵阵的颤抖,林俊面色铁青冷汗直冒,忙将受伤的手掌揣入裤兜中以作掩饰,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有了些许的恐惧之意,嘴角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突然转身离去。
“哥,他没事吧?”方自然望着林俊远去的背影,娇笑着道。
方自在摇摇头:“放心吧,疼上几个小时就会恢复的。对了,小然,这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跟我有仇似的?该不会是你的爱慕者吧?”
“什么爱慕者?苍蝇罢了,他叫林俊,也是大二的学生,平时趾高气扬的很是讨厌,跟东方磊是死党,还是学校空手道社团的主将哪,在学校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说到此处,方自然颇为不屑的撇撇嘴,望着方自在,面上满是崇拜的神色,“不过跟哥比,他们算哪根葱。”
“吹牛。”一声不屑的冷哼传来,入耳但觉得有些熟悉,放眼望去,却是顾晓。
顾晓自入学都是在小食堂用餐,价值不菲的可口饭菜对她而言也就是勉强饱腹的东西而已,不过也没办法,小食堂已经是学校的最高标准了。
顾晓坐在斜对面约莫五米开外,适才方自在与林俊暗自较量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在校学生会,她对林俊多少也有些了解,知道他武功不错,高三的时候甚至得过全省空手道青少年组业余比赛的冠军,可是眼下他竟然在看似柔弱的方自在手中吃瘪,方自在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那种武林高手,女孩子总是喜欢幻想的,顾晓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好奇归好奇,看见方自然眉飞色舞的样子顾晓还是满心的不爽,是以冷冷的开口讥讽她。
方自在二人这才注意到顾晓的存在,方自在尚未开口,方自然已然冷笑着娇声道:“吆,看不出顾大小姐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哪。”
望着冤家对头顾晓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道:“谁稀罕,我堵不住你的嘴,难不成你还想堵住我的耳朵不成。”
“我哪里敢?”方自然夸张的笑着道,“顾大小姐不怪我说话声音大、吵您吃饭我就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堵您的耳朵,我还怕您拿钱砸我哪。”
“你!”顾晓登时气的俏脸煞白,丰满的胸部一阵起伏,‘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在宿舍乃至学校中,所有人都敬着她(其实是敬而远之),唯有住在自己下铺的方自然经常与她作对。而与方自然打过无数次交道的她也知道,论口才,自己断然不是方自然的对手,可不知为何,她委实不愿意在方自在面前丢了面子,即便方自然是他的妹妹。
而此时食堂大厅里人也不少,其中不乏高年级的男生,顾晓与方自然这两位凤凰居的美女一向以极具个性而著称,她二人的不和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实,此时很多人望着针锋相对的二女,有的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来劝架,而更多的则在期待这场香艳的战争快点开打。
方自在见顾晓气得浑身颤抖,心生不忍,忙制止欲乘胜追击的方自然,望着顾晓笑着道:“顾晓同学是吧,上午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哪。”
“你已经谢过了。”顾晓没好气的提醒着。
“是吗?”方自在讪讪的摸摸脑袋,干笑着道,“呵呵,可能我忘记了,总之很感谢你。”
“不用了。”经过方自在的搭讪,顾晓的火气已经勉强压抑住了,神色多少恢复了几分平静。
方自在笑着又道:“顾晓同学,我为小然适才的无礼向你道歉。”
“哥…”方自然在方自在眼神的制止下怏怏不乐的住口不语,同时不满的狠狠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顾晓一愣,望着诚挚的方自在,再望望气鼓鼓的方自然,心中没来由的一喜,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仅剩的火气也瞬间消逝。
方自在见她神色便知道她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望着顾晓面前空空如也的餐桌,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又笑着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用餐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更有不少男生诅咒出声,‘妈的死小子,仗着长得帅就他妈的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霸着方自然,还想着顾晓。’
也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的瞧着方自在,看他如何吃瘪,顾晓的高傲是出名的,至今为止,尚无一人能成功的邀请她就餐。
“不必了。”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顾晓回绝了方自在的请求,不过语调却没有往日的高傲,而接下来的一句,却让很多男生处于石化状态,“谢谢,今天我没胃口,以后再说吧。”
顾晓往日回绝男生,通常只是冷冷的一句‘没兴趣’或是干脆不理不会,让邀请人什么面子都丢尽了,眼下竟然如此反常,甚至还多少有些松口的味道,莫非娇娇女也动心了?
一些男生想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悲痛欲绝,转念一想,连连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顾晓要找男朋友也绝对不会跟方自然抢,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顾晓只是要借机与方自然较劲,对,一定是这个原因,一众男生恶狠狠的如是想着。
方自在也不介意,闻言呵呵一笑,道:“好,那以后再说吧,不打扰了。”方自在本意就是想制止二女之间的争斗,眼下达到目的也就作罢。说实话若是换了别的学生与方自然起了争论,只要方自然没吃亏,方自在就不会管,只是眼下一来他对顾晓的印象很好,二来顾晓又是方自然的舍友,关系越闹越僵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基于以上原因,方自在这才开口劝阻二女的争吵。
吃完饭后方自在与方自然回到女生宿舍楼门卫阿姨处,方自在将行李取出,从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方自然,“小然,这是凤凤他们几个给你的礼物。”
“呵呵,谢谢。”方自然笑得极为开心,“都是什么?”
“凤凤给你买了两套衣服,小猪费了好几天时间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果脯还有肉脯,因为天热怕坏了,他特意做的有些咸,小东给你雕了一把微型的檀木古筝,光子捏了大家伙的面人像,说大家不能来看望你,就让这几个面人像陪着你解闷儿。”方自在说着,突然一拍脑门,解开包裹排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指着里面的一个惠普笔记本皮包笑着道,“大家还凑钱买了这台笔记本,他们说:小然是大学生,要跟高科技接轨,再说了,方自在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的姐妹,他们怎么也不能让你丢了面子。”
“哥,谢谢你,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方自然紧紧的抱着方自在,喜极而泣,方自在摸着她的秀发呵呵傻笑着,心中甜蜜万分。
门卫阿姨处来来往往的女生很多,大家都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二人拥抱的一幕自是惹人怀疑,便有不少的小嘴惊成了O型,方自在也颇有些尴尬,当下忙轻轻推开方自然。
方自然止住哭泣,望着方自在因拿出礼物而显得单薄的行李,柔声道:“哥,你打算找份怎样的工作?”
“这个嘛,还没想好。我明天先到人才市场去看看。”谈起工作方自在还是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自己虽没什么学历,可木匠活、瓦匠活还有室内装饰,这些都不在话下,自己还跑得一手好电焊,比很多有证的要强多了,至不济自己还有着浑身的力气,去建筑工地当个小工也可以。
“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别别。”方自在连连摆手,“南州市也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中南县而已,有什么熟不熟的,你还要上学,就别跟着我瞎忙活了。”人才市场想必是人山人海的,大热天的要妹妹跟着自己去受这份罪,方自在可是舍不得。
方自然噘着嘴连连坚持,方自在费了半天唇舌这才勉强打消了她的念头,方自然将礼物送回宿舍,然后便领着方自在到校招待所去住下。
南州大学招待所是专为本校学生的亲朋好友而准备的,是非营利性的校方机构,所以收费极为低廉,校外人员必须在本校学生的陪同下办理入住手续,一般情况下最多允许留宿十天,而且还需抵押本校学生的学生证。
“对不起,您的条件不适合入住。”招待所漂亮的登记员拿过方自在身份证后,噼里啪啦的将号码输入计算机,几秒钟后和蔼的笑面变得万分惊讶,连嘴中的口香糖掉了都不自知,半晌后方才勉力在屏幕上挪开视线,望着方自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们又没拿假证件,为什么别人能入住我哥就不行。”方自然怒气冲冲的道。
方自在也多少有些惊讶,“为什么?”
登记员不敢与他视线相对,柔声解释着:“我们校方与各地公安部门一些基础档案相连,为保证校内安全,那些有着不良记录的人不允许入住。”
登记员停口不语,方自在心中恍然,不禁连连苦笑,“哈,网络社会,服了。”
方自在满面自嘲的神色,方自然此刻也了解到究竟是怎么回事,神情呆滞一片,还是在方自在的带领下方才走出招待所。
“对不起,哥,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有那些不良记录。”望着神情黯然的方自在,方自然内疚极了,泫然若泣。
“傻丫头,你道什么歉。”方自在忙换上一副笑容安慰她,“你是我妹妹,只要能保证你的安全,就是再多几笔不良记录又如何。”
“哥,你真好。对不起,呜呜…”方自然再也忍不住,伏在方自在怀中悲悲切切的哭出声来。
最后,在方自然的带领下,方自在到了校外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办理登记手续,下午在方自然的带领下方自在将南州大学逛了个遍,切实的体味了一下象牙塔的风光,心中颇为惬意,只是一路上总是会碰到那些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男生,这一点,让方自在老大不爽。
“看来我应该到你们学校的大喇叭上声明一下咱俩的关系,免得总有人当我是假想敌。”方自在以玩笑的口吻说着。
“讨厌啦。”方自然芳心砰然乱跳,眸子中羞意盎然,红着脸轻横了方自在一眼,眼波柔媚的似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方自在来到市区人才市场,人才市场人山人海很是热闹,方自在一路搜寻也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不由的有些郁闷,闲逛中目中却突的一亮,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这个人才招聘摊位不大,摊位旁放着一个广告架,上面写着“银丰人身护卫中心诚聘保镖”的字样。
银丰人身护卫中心的招聘负责人是三个年约三十岁的女子,望着兴冲冲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方自在,一阵目瞪口呆,开什么玩笑,莫非这个小伙子要来应聘保镖,他的样子是帅,可以说帅到无法比喻的地步,不过保镖可不是靠脸蛋吃饭的,是要玩命的,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需要人保护才对。
“三位好,你们这里是招聘保镖吗?我来应聘的。”方自在笑呵呵的道,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条件蛮适合自己的,待遇也没得挑,方自在当然高兴了。
“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负责人之一的沈丽费尽的眨巴着眼望着方自在,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武林高手的痕迹。
“我们这里是招保镖,不是保安。”另外一个负责人也好心的提醒着。
“了解。我是认真的,我从小练武,功夫还算不错。”方自在以前所未有的谦虚口吻评价自己的武功。
‘这么自信?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沈丽对方自在的实力还是很怀疑,不过思量再三还是抱着让方自在姑且一试的心态,吩咐他填写了基本资料,然后拿出一张盖有公章的精美纸张,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在相应位置填上方自在的名字,递给他道,“如果你真的有自信,明天上午九点半拿着这张表格到我们公司人事部的会议室来找我,我会带领所有应聘者去测试,如果通过了就会被聘请。明天九点半,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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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方自在按照表格上的地址来到市区幸福路,幸福路是南州市商业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也是流行时尚的前沿之地。街道两边的商业店铺都是一些国内、国际名牌的专卖店、代理店,从服饰鞋帽到酒水饮料、从香水首饰到手机电脑……无论是年轻人喜欢的流行品牌,还是成功人士热衷的名贵品牌,这里应有尽有。
虽然现在只是上午,远没有到达高峰时期,但是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看起来也很是拥挤,有很多看起来还是外地游客。
位于幸福路中段的同源大厦是一所综合性的商务大厦,银丰人身护卫中心位于大厦的二十三与二十四层。
方自在走进大厦后乘坐电梯到了银丰人身护卫中心位于二十三楼的人事部会议室。
这是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二十几个人了,他们安静的端坐在椅子上,看见方自在走进来,这些人的神情都变得很是奇怪,似讶异更像是难以置信。
这些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都是健壮有力,肌肉发达,令人望而生畏,颇能起到威慑作用,照常理来说,他们才比较符合保镖的形象,跟他们中最高最壮的哥们相比,方自在就像豆芽菜一般娇嫩,所以也就难怪他们一看到方自在就露出奇怪的神色。
坐在首位的沈丽望见方自在走了进来,朝他点点头示意随便找位子坐下,这才清清嗓子道:“嗯,还有一刻钟才到九点半,大家都很守时,很好,那我们就提前进行。大家应该都看过手中的表格了,上面有一项体检,还有四项测试,下面我带领各位先去体检。我说明一下,体检占四十分,测试每项各占十五分,最终所有分数加起来取第一名录用,竞争激烈,祝各位好运。”
在沈丽的带领下,方自在等人来到体检室,逐一测量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心跳、肺活量、血压等等。
测试完后大家按照个头排成一个长队,依次将手中的体检报告交给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手脚麻利的将各种数据输入电脑,一按回车,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一个数字,这就是每人的体检成绩,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分数是怎么来的,不过想来应该是套用一些现成的科学公式。
排在队伍最后的方自在将手中的体检表交给小姑娘,小姑娘按下回车键后,方自在探头一看,脸都青了:二十三分。
开什么玩笑,二十三分?前面分数最差的家伙也有三十一分,就体检一项,凭空比人家少了十分。
“这分数到底以什么为依据算出来的?”方自在忍不住问道,方自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可是很有自信的。
在方自在的注视下,小丫头俏脸微红,蚊呐般的柔柔的道:“不知道,反正是科学手段。”小姑娘为眼前的小帅哥感到可惜,他实在不该来应聘保镖,他应该去选秀,以他的条件,不红都不太可能。
‘伪科学!’方自在恶狠狠的嘀咕着,无视那一群彪形大汉挤眉弄眼的幸灾乐祸的神情,快步走向了测试场地。
测试共分四场,第一场是武斗,第二场测验绝对力量,第三场测验耐力,第四场是驾驶技术测试。
‘我一定要扳回来,能否录取倒在其次,主要是面子不能丢。’方自在暗自打气,在老家他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武斗开始了,银丰的现职专业保镖选出实力相当的二十二人,分别迎战二十二个应聘者。简易的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色白净,风度翩翩,戴一金丝眼睛,看上去斯文尔雅,颇有几分书卷气,他的左面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身深蓝色的棉制运动服,勾勒出一副丘峦般起伏迷人的曲线,坐在椅子上,上身如标枪一般笔挺,略显黝色的皮肤,配着齐耳的短发,锐利的双目,分外显出其英姿飒爽的气质,她长的虽不是特别美丽,但是看上去很性感也特提神。主席台右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相貌普通中等个头,身躯壮实神情更是剽悍凶猛,让人不敢小觑。
每一场武斗结束,女孩子跟黑衣男子都会报出一个分数,取平均分记入成绩,二十一场结束,分数最高的得了十分,这个人在银丰保镖的攻击下支撑了十五分钟才败北。
终于轮到方自在了,他的对手是个比他高上一个头、膀大腰圆的壮男,胳膊快赶上方自在的大腿粗了,在众人看来双方体形相差太过悬殊,这场武斗打不打的也没什么了,而主席台上的黑衣男子望着笑嘻嘻的方自在,却露出了慎重的神色,望着场上的壮男道:“程子,不要大意,注意下盘。”
面前这个粗壮的像狗熊的家伙竟然叫‘橙子’,方自在不由的轻笑出声,而程子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陡然出手,毫无花哨的一拳迅猛至极的击向方自在的脸颊,下一刻,但听得‘砰’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一个魁梧的身影扑倒在地板上。
方自在还是笑嘻嘻的,程子跌在他身后约莫三四米的地方,费了半天劲才勉力爬了起来,龇牙咧嘴一副痛楚难当的神情,勉强拉开架势打算继续作战,那黑衣男子与女孩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比赛结束,方自在得十五分,下面休息十分钟。”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程子瞪大眼睛望着方自在,半晌后方才一抱拳,恭声道:“小兄弟真是厉害,佩服。”
“您太客气了。”方自在也毕恭毕敬的回了一礼。
坐在主席台的儒雅中年男子颇有些吃惊的问着黑衣男子,“云青,刚才这是怎么回事,程子怎么摔出去的?”
谢云青望着一瘸一拐的程子,答道:“赵总,是这样的。程子出拳的那一刹那,这个方自在以极快的速度出了一脚,看样子是踢在程子的膝盖或是脚踝处,程子重心不稳之际他出拳叼住程子的手腕,顺势这么一带,就把程子摔出去了。”说着话,谢云青的面上却露出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中年男子点点头,望着左侧的女孩子,笑着道:“欣婉,你看哪?”
“我可没看清。”那女子实话实话,毫无半点的犹豫,末了轻笑出声,笑声爽朗一片,望着方自在,嘴角流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意。
“哦?”中年男子颇有些意外的轻笑出声,“连我的女儿都难得谦虚起来,那这个小伙子应该是个真正的高手啦。”
听了他的打趣,女孩子颇有些不满,嗔道:“什么谦虚?没看清就是没看清,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这个小子出手如电,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再加上四两拨千斤,这是一等一的功夫,当然是真正的高手。”
十分钟后,开始了第二场绝对力量的测试,测试方法撇弃了常规的卧推、硬拉与深蹲,而是换成了一个特制的沙袋。每人对着沙袋全力击出一拳,然后沙袋后方的显示仪上便会出现一个代表力量的数字,数字越大证明测试者的绝对力量越大。其实按照这种方法测验出来,说是绝对力量倒不如说是爆发力还准确一些。
为避免准备不足或是状态调整不到位,测试允许每人击出三拳,最后取最大值算做成绩,测试